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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December 09, 2005
序章
1994年6月27日 15:00 香港啟德國際機場
「這是CX996,現正準備離開四十一號閘口,Roger。」機長透過無線電向控制塔報告。
「收到!CX996請沿三號路線駛向跑道, Roger。」控制塔職員平淡的道。
香港啟德國際機場,每天超過三百航班,一天數百次這樣無味的對話,的確沒有加添感情的可能性,平淡單調,早成了這工作的代名詞。
職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窗外,前面是一條充滿熱蒸氣的跑道,左面是停機坪,十數部大大小小的飛機,上千的乘客,正在離別或重聚的邊緣,職員看得出神。
「緊急報告!」一陣吵耳的聲音從耳筒傳來,把職員嚇得直跳起來。「緊急報告控制塔,這是CX996,Roger!」
職員定過神來:「收到!CX996請講,Roger!」
「當本機正想離開四十號閘口駛往三號路線,突然發現一個人在本機前方不到二百米的位置,請控制塔回答,Roger!」
「……收到!」職員遲疑了一會兒,現在的四十一號閘口正有飛機要起飛,附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在附近。隨手用手邊的望遠鏡一看,有一名男子,沒穿上衣,只穿著一條牛仔褲,就站在CX996這部747大型客機的面前,呆呆的望著飛機。
「不好了!有人闖入禁區!」職員立即按下緊急按鈕,通知上級。
整個機場,就從這剎那間,混作一團。

第一章
1990年6月27日 15:00 九龍城衙前圍道
下午三時,初夏的陽光已經是熱刺刺,斜斜的射進茶餐廳內。
「知道嗎?蛇仔明昨天差點沒命,他在大角咀那單飛人 中,差點跌落街!」偉文邊啜著冰凍的檸檬茶邊笑道。
「嘿!你還要笑嗎?我差點也變了飛人!」蛇仔明不滿地嚷著。
「其實事情是怎樣發生的?最可惜我昨天休假,看不到。」我道。
「你差點便看不到他最後一面嗎?哈哈!」偉文又在拿蛇仔明在取笑。「其實昨天蛇仔明是最快到現場的,他一馬當先跑上天台,我們則緊隨其後……」
「哈哈!然後便精彩了!那飛人原本坐在天台邊緣雙腳懸空,蛇仔明二話不說立即對著那飛人影相。怎料那飛人一見蛇仔明,立即轉身衝過來扯走蛇仔明的相機…..」亞當插咀。
「那飛人一扯得手,便立即衝向天台邊,怎料蛇仔明右手依然纏著相機繩,結果被拖行至天台邊,那飛人便帶著相機一躍而下……」偉文接棒繼續說。
「幸而我解繩解得快……否則……」蛇仔明說得有點膽怯。
「否則今日請不了我們這一餐吧?做人嘛……」我唏噓地道。「為我們這班突發記者到今天依然食得飲得,飲杯吧!」
我們以手中的奶茶、檸檬茶代酒碰杯。
心中木然。
做突發記者,跑新聞,每次聽到警察台的訊號,便要立刻「飛車」,把引擎開至最高,最快到達現場,為的可能只是他跳樓那一刻的相片,為的可能是一宗車禍的傷者,依然血流滿面的相片。
但是,一不小心,被影相的主角,隨時是自己。
「今天也算靜吧,十一點開工到現在,依然很靜,甚麼事也沒發生呢!」偉文首先打破靜局。
「天下太平不好嗎?」我問道。
「那我們便要失業好了。」蛇仔明笑道。
大家都苦笑,不語。
「機場禁區出現可疑人物,請附近各同事增援。」我們各自的無線電傳來刺耳的消息。
我們不發一言,以最快的速度,各自登上自己採訪車直奔機場。

幸而,衙前圍道跟機場只是三分鐘的車程,但在短短三分鐘內,警察台傳來超過十次的增援要求。啟德機場從來都非常平靜,從未試過這般緊張的警方調動。
「莫非有恐怖分子?」「在停機坪哪個位置?」「不可以進入禁區,怎樣拍照?」心中有千百個問題。
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案件。
駛至機場酒店附近,那是最近停機坪的地方,我直接把車停泊在路邊,一提起相機袋便跑,衝到機場邊的鐵絲網,遠遠的看見一堆警車在一部飛機前面。
從相機袋中拿出450mm長焦鏡頭接上相機,這已經是可以攜帶拍得最遠的鏡頭。我從觀景窗看,見到一大堆身穿重型裝甲的機場特警在圍著一個男人,那個男人光著身子舉起雙手,手上完全沒有武器,令人完全摸不著頭腦,唯一知道的是,不停按下快門。
警察一湧而上把那個男人壓下,然後帶上警車,整個過程,都盡在鏡頭之下。
但事情並未完結。
立即驅車到機場的車輛出入口處,正好趕上那警車,一直尾隨至九龍城警署。
作為突發記者,疑犯下警車的相片絕不可少,邊按快門,只聽到那男人在嚎叫:「老婆!老婆!」
他的故事就這樣出現了。

第二章 6月28日 11:00
早上十一時的報館,水盡鵝飛,全記港聞記者根本未上班,或者在外跑新聞,除了突發組,廿四小時也有人靜候在辦公室。
穿過長長的走廊,到達辦公室盡頭的突發組,這年代的突發組根本不被重視。
在檯頭拿起今天的報紙。
「精神病漢闖機場禁區 疑尋出牆走佬妻……」我默默唸出今天的新聞頭條。
「亞威,做得不錯嘛!」響亮的聲音充斥全房,是上司杰哥的聲音
他摸著大肚腩,笑嘻嘻從坐位走過來,搭著我的肩膀。
我默默地看著內文,細緻地描述昨天這名瘋漢如何在停機坪上喧鬧,一字一句,都是昨天從鏡頭拍下的事情。
「故事吸引,放上頭版不錯嘛!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。」亞杰摸著下巴稀疏的鬍鬚笑著說,「前些日子,不斷做那些飛人,我也有點悶。」
我沒有作出回應,我想這事情絕不簡單。
「想老婆想得發瘋了,竟走進機場找老婆,這個故事可以繼續做下去。」杰哥想了一想,「他現在仍在警局吧?」
「不,他已經被送到瑪麗醫院的拘留病房。」我依然望著報紙。
杰哥拍了一下手掌:「那可以去跟進一下吧?你說對嗎?我認為這個故事很值得做呢!」
我正在苦思,整件事情,其實是遺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。
「幹麼若有所思似的?」杰哥把我推了一下。
「杰哥,我們似乎忘記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。」我定晴的望著杰哥。
杰哥傻傻的望著我,似帶點不相信的感覺。
「你還記得昨天警方的回應嗎?」我問道,「有關那個瘋漢怎樣進入機場禁區的回應。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杰哥低下頭的在沈思。
「你不記得嗎?他們只在支吾以對,他們只拋下一句正在調查中而已。」我道。
「你想說的是甚麼?」
「我認為,警方根本仍未知道那個瘋漢用甚麼方法能夠突破重重障礙,去到停機坪。」
看見杰哥仍在低頸,我繼續解釋,「想想,進入機場,要先過兩重海關,再到登機閘口,如果要到達停機坪,更要從職員出入口進入,但那是需要密碼鎖的。」
「你想說的是,他過去是機場職員,所以輕而易舉憑密碼進入?」杰哥終抬起頭來。
「不,絕不是這個意思。如果是這麼簡單,警方昨天肯定輕易地查出來。」我把最重要的問題說出來,「他到底是從哪兒進入停機坪?我可以肯定,機場的保安出現嚴重的漏洞。」
「我相信警方會在這兩天翻查機場內的錄影帶,這都需要一點時間吧?」杰哥微笑道,然後拍了一下我的背。「好了,別想這麼多!今天你的工作就是繼續跟進這個瘋漢,明白嗎?到瑪麗那邊去守守,順便休息一下吧,昨天辛苦你了。」
我默默的放下報紙,提起自己的沈重的相機袋,拿起剛充好電的無線電,便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「亞威,」杰哥把我叫住,「難道你會以為他是游水去到停機坪嗎?別想那麼多了!」
「游水?」我心中嘀咕著,似有一點光從心中發出來。

第三章 6月28日 11:30

我駕著採訪車,從九龍灣工業區出發,轉上觀塘繞道。
望著左手面的機場,心中湧出無數問號,「他到底是怎樣做得到呢?」、「如果要不讓人發現,一定要從保安漏洞中鑽進去,從客運站中要避開那麼多障礙,一個恐怖分子也許會做得來,但一個瘋漢又會麼?那究竟是甚麼方法?」、「如果是我,我會怎樣進去?」
轉入太子道東,望見獅子山,心想:「也許這是全九龍全高的山吧?」
心中一動,我要看一看整個機場。
憑一部採訪車,獅子山是上不了。我亦沒有足夠器材登山,卻看見面前的東頭村。
「這也許夠高了吧?」心中暗叫。
東頭村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村,前陣子總共有十二宗跳樓案在這裡發生,為了拍照,村頭村尾,大廈的每個角落都到過,為的,只為拍攝「好」角度,拍一張「好」相片。
我把車子泊好,提起相機袋便走入祥東樓,這是最接近機場的一座,亦是景觀最好的一座。
我乘電梯來到三十二樓,祥東樓的最高一層,幾乎可以看見半個九龍的景色,整個機場盡入眼簾。
沒有別個城市的機場,會設在整個城市的中心。
如果我現在身處美國,相信沒有這一個機會俯瞰整個機場。
整個機場,由九龍灣一直伸展至馬頭角,整個對岸的邊緣,亦圍上了兩層的鐵絲網,就算可以從外圍直接爬進停機坪,少說也要跑一公里,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在跑道或者停機坪上跑,至少要兩分鐘,但不可能不被發現。
這個假設,不成立。
如果一如杰哥的笑話,要游水進入停機坪,不是不可以,可是從最近的觀塘避風塘遊至停機坪,中間有太多船隻,就算能游一公里上岸後,還要跑超過一公里的路程才可抵達停機坪,同樣極易被發現。
這個假設,並不成立。
「難道只是機場人員的疏忽?容讓一個大呼小叫的瘋漢進出無誤?」一個不可能的問題,在我的心中盤旋。
在思緒混亂間,重新乘搭電梯,返回地面。
甫打開電梯,便嗅到強烈的臭味。
走出大廈,聽見點點水聲,一條大明渠就在眼前,才醒起那是從這明渠發出的惡臭。
掩著鼻,快步的奔向採訪車。
突然一些思潮把我的腳步停止了。
「這條明渠是流向大海,而前面是機場…….」
我立即奔回祥東樓,重回二十八樓,我剛視察過的地方。
如我所料,這條明渠,是經過機場,直奔維港,而明渠的出口處,正在停機坪的側面!
也許,這便是入口。
我相信。
第一件事當然是為這一個發現拍下照片,方便以後的調查。
然後便重回地面,忍著惡臭,爬上那明渠的矮牆,發現原來明渠的水非常淺,最多只是及膝,如果要從這裡走進去,相信亦未必沒有可能。
這個假設,也許是成立的。

第四章 6月28日 15:30

為了完成差事,驅車往瑪麗醫院,已經有其他報館的行家在病房外面等候。
「蛇仔明,情況如何?」我立即問最平易近人的蛇仔明。
「威哥,甚麼消息也沒有!他只是在整天叫著老婆、老婆。看來警察也不能問出一個甚麼端倪。罷了,我們去吃個下午茶如何?」蛇仔明道。
一眾行家立即舉腳贊成,便收抬相機一同離開。
「我不去了吃東西了,我還有東西趕著辦,要先走了。」我說完轉身便走。
「威哥!威哥!」蛇仔明大叫。
也許,他們不會明白。
坐上採訪車,靜思一切的線索。
現在重要的犯人既說不出他是如何走進機場。
翻查保安錄影帶的時間可能不止兩日、甚至三日,也許不會有甚麼發現。
游水是行不通,翻過鐵絲網亦是不可能。
那,唯一的線索便是那條明渠。
四時,驅車返回明渠,發現水位上升了不少,估計已經到了及腰的位置,而且水流頗快,如果要在這個時候進入明渠,肯定會被水流沖走,更況且明渠入面有不確定的地勢,如果突然有深坑,必定沒頂,現在絕不是冒險的時候。

回到公司,杰哥瞪大了眼,非常詫意的眼神。
我先發制人:「杰哥,瘋漢那邊不用想了,根本不會有線索。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杰哥的眼睛瞪得更大。
「我想,那瘋漢的故事是重要,」老闆是必須滿足,這是我明白的,「但有一點,我認為更值得去做。」
「你想調查那個瘋漢是怎樣進入停機坪嗎?」杰哥以質問的口吻喝到。
「是的!」我以肯定語氣回答。
「我不是早已說過,我們要等警察翻查錄影帶後才算嗎?」杰哥更加大聲的叫道。
「但是,我們突發組,不是一向都以比警察更快為目標嗎?」我肯定的說,「這是你所想的,也是我希望的。」
「好!就算你說得對!但難道我們可以比警察更早更快看到那些錄影帶嗎?」
杰哥的語氣開始回復平靜。
我深信我可以說服他。
「那些錄影帶我們根本不能看,我是明白的。」
「這便是嘛!而且…….」杰哥拍著我的膊頭說。
「但我已經找到進入停機坪的方法。」這一句話,把剛開始熱鬧起來的辦公室都怔住了,大家的眼光都投向我,在期待著我的下一句說話。
「你不是說,你今天游了過去機場吧?哈!哈!」杰哥大笑。
我從袋裡拿出剛沖好的相片,遞給杰哥,「你看,這是從新蒲崗一直到維港的明渠,其中一段,是經過機場的停機坪附近。」
「你想說的是,那個瘋漢是從這條明渠走進停機坪?」杰哥再一次的摸著鬍鬚,若有所思。
我知道,他開始明白。
「我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可行,可能明渠中間有鐵閘,亦有很深的位置,我不知道。
但水位在中午十二點至三點是最低的時候,假設水位不變,要從新蒲崗走到維港亦不是難事。」我慢慢的解釋。
「你想試嗎?」杰哥一字一句的問我,這次卻把我怔住了。

第五章 6月28日 17:30

我、杰哥及另一名同組同事,曾經從事消防員的豪哥圍著圓桌坐。
「我相信,我們將有一次特別行動,而這個行動要絕對保密。」杰哥低聲而鄭重的說。「我已經從朋友處借來兩套潛水設備,潛水相機亦已經有了。」
「照明系統方面,我家中有兩支最強的MAG LITE ,應該可以應付得到。」我道。
「防水嗎?」杰哥好奇地問。
「你知道軍人的槍械是怎樣防水的嗎?」看見杰哥搖搖頭,豪哥繼續說,「最方便而又最易用的是,避孕套。」
我深深的點頭。
「那萬事都已經準備好,記住,你們只是記者,不是軍人,到達停機坪的話,不要久留,拍了照便走,知道嗎?現在機場已經加強保安,我不想明天來做你們被機場特警殺死的案件。」杰哥認真的強調。
然後三人大笑,卻一同靜下,心中明白,明天,可是生死未卜的日子,只看我們敢不敢。

第六章 6月29日 10:30

我跟豪哥二人在明渠的邊緣,望著裡面無盡的黑暗,然後二人默然穿上潛水設備。
水,流得非常慢,而且少,令人感到安心,但天知道何時會有大量污水衝進來,那時,我們只有一命嗚呼的結果,但也要放手一搏。我們決定,只要水過胸口便回頭走,我不相信一個人膽敢在這黑暗的明渠中,水至胸口都依然游上停機坪,包括那個瘋漢,這是原始的恐懼。

我們兩人戴上氧氣罩,一方面確保有新鮮的空氣,另一方面亦害怕吸入沼氣。我們估計,從新蒲崗走到停機坪的一段其實不過八百米,只需要半小時一定可以行畢一程。
把電筒照進明渠,發現裡面比想像中乾淨,照上牆壁,發現水跡的高度比我們還要高,我跟豪哥雙視不語。看看手上的錶,走了大概七分鐘,二百米的距離,由於不是直路的關係,面前是同樣的黑暗,我們看不見前面的光線,水位卻由腳眼浸上小腿。
再往前走,又走了七分鐘,發現水位已經浸過膝蓋,豪哥跟我亦知道心知不妙,這條明渠的設計是一直向下斜的。

「噗啦!」水花四濺,我望向左邊,發現豪哥不見了。「噗啦! 噗啦! 噗啦!」把電筒一照,看見豪哥半個身子都浸在水中掙扎,我立即衝前伸手把他拉起,卻發現要用上很大的氣力才把他拉起。
我們坐在明渠的邊緣回氣。
由於戴上呼叫器,我們不能說話,但用手勢表示,原來豪哥突然被一股力拉倒。我把電筒射向他倒下的位置,發現水流大量沙湧進另一個小渠口,但這個渠口,足夠讓一個小孩走進去。
「真險!」我們的眼神都像在告訴對方這個意思,幸好他並沒有受傷。
我跟他打了一個手勢,不如往回走,這個險,似乎冒不過。
但豪哥打住我的手勢,已經走了一半,他不會這麼輕易放棄。

我們繼續往前走,整個行程已經過了二十分鐘,水位已經升至及腰,我們依然繼續走,但速度已經比剛才慢了許多,我們亦手牽手,以防再有剛才的意外發生。

走了三十五分鐘,水位已經升至橫隔膜的位置,但我們終發覺光線,是從外面來的光線,我們深信出口在在前面彎位後的一百米之內。我做了一個「去或回」的手勢,豪哥只有以繼續向前行來回答我。
再過了三分鐘,水位不斷的升,我跟他的手亦愈捉愈緊,但我們已經看見渠口,外面是一片天空,我心中十分疑惑,我們到了嗎?

「隆!隆!」這是飛機的降落聲,我跟豪哥雙視而笑,我們加快腳步,就在水位已達胸部的一刻,頭上已經是陽光了。

第七章
「是的!我們是東方日報突發組,我們希望得到有關明渠的保安資料,因為我們剛剛派記者,從新蒲崗利用明渠抵達停機坪……」杰哥在祥東樓的二十樓觀察著明渠的一舉一動,邊打電話到機場的保安部。
不消兩分鐘,機場那邊便響起警號,一批機場特警,迅速趕往明渠。
「都叫了你們快走,否則你們肯定給他們亂槍掃射!」杰哥轉身,雙手搭在我跟豪哥的肩上,三人笑作一團。
那一天,明渠成了主角。

後記:

從此新蒲崗至機場一段的明渠亦已架上鐵閘,以防再有閒雜人等進入明渠,我跟豪哥則取了當年的最佳專題銀獎。
至於那一個瘋漢,是否真的從明渠中爬到停機坪,卻依然是個謎。

紅圈以上的便是從新蒲崗一直到維港的明渠。


PARK!___ [ 11:09 PM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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